灿爱网 > 杂谈 > 正文

​平型关之战,晋绥军临战撤退,板垣师团为何不追击?绝非心慈手软

2025-12-16 20:42 来源:灿爱网 点击:

平型关之战,晋绥军临战撤退,板垣师团为何不追击?绝非心慈手软

阎锡山 图片来自网络

1937年7月末,随着北平和天津这两座位于华北的重镇双双陷落,躲在山西的阎锡山觉得大事不妙。

阎锡山的感觉是对的。

虽然他一贯保存实力,努力避战,但对于危险的洞察力还是有的。为了掌握日军的动向,他早就在敌后设置了谍报组。

通过谍报组传来的消息,阎锡山得知,已经占领了张家口的东条英机有向山西进攻的迹象。

阎锡山对刘汝明腹诽不已。

想当年,刘汝明也是条在罗文峪杀的日军人头滚滚的义烈汉子。这才几年功夫,当年那支老西北军为何就不能打仗了呢?

其实,哪里是老西北军不能打仗了,而是那些老西北军将领们不愿打仗了。

当年,他们是一群光脚不怕穿鞋的汉子,除了手里的大刀,再就是一条命了,不拼也得拼。

而如今,同样是当年那批人,却个个地位不俗,家有恒产。手里的坛坛罐罐多了,牵挂就多了,生怕别人闯进他们的屋里把东西砸烂。

可埋怨归埋怨,现实就摆在面前。

阎锡山很清楚,日军虽然已经占领了察哈尔,但野心远未得到满足,山西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下一步的进攻目标。如果事到临头,我该怎么办?

关键时刻,还是阎锡山的心腹老臣赵戴文的一番话让阎锡山定下了心思。

赵戴文并没有拿华北的29军举例,而是举了东北军的例子。

东北不强乎?东北军枪炮不利乎?因何致败?还不是始终不舍得把主力拿出来与日军硬拼一场?

可结果呢?地盘丢了,家没了,几十万东北军如丧家之犬一般四处寄人篱下。

如果晋军始终不舍得把主力拿出来与日军硬拼,任由日军今天割一块地,明天拿一座城,今日的东北就是明天的山西。

赵戴文的话打动了阎锡山,他的态度终于端正起来了。

1937年9月5日,已经占领了察哈尔全境的东条英机率部进入山西,兵锋直指大同。

在日军内部,对东条英机军事水平的评价普遍不高,尤其是石原莞尔,更是将之讥讽为“东条上等兵”。石原莞尔曾放言,哪怕东条当上了大将,他也是个上等兵水平。

可在察哈尔一战中,东条的表现出人意料的“亮眼”,仅凭借着手里拼凑起来的不足万人的蒙疆支队就拿下了察哈尔,让石原莞尔对他的态度大为改观,认为东条的水平已经不止上等兵了,做个曹长还是绰绰有余的。

其实,也不是东条厉害,而是刘汝明根本就没怎么抵抗。

为啥?

按照从“光脚汉”变为有产者的这批人的话来说,部队就这么多,如果打光了,拿什么去当军长、司令?

因此,老蒋拨给他们修建国防工事的钱,分了;部队遇到攻击,撤了。并且一撤就是几百里,直至脱离战场。

29军可以跑,可阎锡山却不能跑。为啥?东北军没了“老窝”,寄人篱下的惨状就是前车之鉴。

为此,阎锡山调兵遣将,准备在大同与东条英机决战。

阎锡山的计划是,在大同设置一个“口袋阵”,由心腹大将第61军军长李服膺在口袋里做“诱饵”,一旦东条英机进来,在外线的傅作义就把口子扎死。然后就大家齐上,拍死东条。

计划做得很不错,可执行人却很“拉垮”。谁啊?第61军军长李服膺。

只打了6天,61军就被打垮了,军长李服膺带头逃跑。阎锡山精心布下的“口袋阵”的“袋底”漏了。

不久,李军长就被阎锡山毙了。

图片来自网络

很多人都说李服膺死得冤枉,是阎锡山的替罪羊。

说李服膺死得冤枉的理由是:

李服膺防守“袋底”的天镇根本就没有国防工事,根本就抵抗不住日军的飞机、重炮的轰炸。

为何没有工事呢?阎锡山没修。

难道老蒋没给老阎拨款?

这倒不能,老蒋确实拨款了,老阎也收到了,可和29军一样,他也没修。

不过,和29军不一样的是,阎锡山是自己把钱收起来了,没像29军那样把钱分了。这是因为,29军是“股份制”,不分不行;而晋军是“家长制”,可以不分。

说李服膺死得不冤枉的理由是,李服膺到天镇后,既不到前线视察,也不想如何御敌,成天就在防空洞内躲着,毫无作为。这样的人,留着干嘛?

天镇丢失,大同就守不住了。晋军呼啦一下子就撤了。

晋军撤了不要紧,把汤恩伯露出来了。

本来,汤恩伯在南口之战中损失惨重,早就不想留在华北了。可没办法,欠着晋军的人情呢。

在南口会战激烈的时候,还是陈长捷赶来支援,才使得汤恩伯的13军坚持了下来。

其实,这还是傅作义的功劳。

傅作义在参加南口会战的时候也在防着东条英机,他也害怕刘汝明会不卖力,让东条从侧面攻击南口。因此,傅作义只带着部分部队北上,而把主力都派给了汤恩伯。

这让汤恩伯大受感动。此后,别看汤恩伯实力渐大,脾气见长,可每逢看见傅作义,都主动上前打招呼,以“傅大哥”相称。

正是汤恩伯认为欠了晋军的情,因此,当阎锡山请汤恩伯帮忙,也参与大同之战的时候,汤恩伯才会同意。

可不料,李服膺没打招呼就撤了,日军一下子就到了汤恩伯的眼皮子底下。汤恩伯猝不及防,部队被打散了。

汤恩伯感到很憋屈,13军在南口都没败得这么惨,在板垣师团面前都能整军主动撤退。可在大同,却被区区一个东条支队给冲散架了。

为此,汤恩伯跑到阎锡山面前哭了一次鼻子,然后率部走了。

汤恩伯走了,黄绍竑来了。

老蒋之所以把黄绍竑派到第2战区当副总司令,其实就是害怕阎锡山抗战不坚决,动辄算计。

可黄绍竑刚到太原就听到李服膺被阎锡山毙了的消息。这下子,黄绍竑放心了。

至于李服膺冤枉不冤枉,黄绍竑不管,可他却通过阎锡山毙了李服膺这件事看出了阎锡山的底线。看来,阎锡山此次抗战决心很大,是玩真的了。

大同丢失,就意味着晋北的防御被日军撕开了一道口子,整个防御只能依靠内长城了。

就在这时,阎锡山安排在敌后的谍报组又发来了情报,说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也要进攻山西,目标是平型关。

严格来说,日军此时是没有攻打山西的计划的。

之前,板垣师团攻打南口是为了掩护南下攻打保定的日军的侧翼,而东条支队攻打张家口是为了掩护板垣师团的侧翼。

可板垣在南口吃了个大亏,咽不下这口气,上书强烈要求攻打山西。

可华北方面军很为难。

华北方面军主力已经集中,准备南下进行平汉线作战,连板垣师团的国崎旅团都被调走了。现在板垣以半个师团的兵力就敢打山西?有些过于狂妄了吧。

见有人表示质疑,板垣恼了,你们知道啥?

想当年,我假借朝拜五台山的机会在暗中已经趟出了一条路。你们只知道山西之险,可我却知道破险之法。

这一条路线,就是走平型关直取太原。

图片来自网络

1937年9月25日,板垣师团突然改变路线改打平型关,让本以为日军会集中兵力攻打雁门关的阎锡山慌了。

阎锡山虽慌,但不乱。

为啥?因为当年他在平型关和奉军打过一仗。

当年那一仗让阎锡山至今不忘。他在平型关同样摆了个“口袋阵”,让开平型关大门不守,把奉军骗进来,然后把门一关,晋军蜂拥而上,把奉军一顿胖揍。

难道过去奉军打得,今天日军就打不得?

于是,在阎锡山的指挥下,晋绥军开始调动,具体打法是,把板垣师团诱进平型关,然后把关门截断,大家在关内猛揍板垣。

虽然阎锡山这招不见得有多高明,但也不算坏。如果板垣真的进来了,还真够他喝一壶的。

可兵马就要布置到位了,阎锡山却变卦了。让他变卦的人是毕业于保定军校1期的孙楚。

要论起资历,孙楚堪称军界“天花板”的存在,所到之处,叫学兄的人能排成行。在晋绥军内部,除同样毕业于1期的杨爱源外,无人敢不敬孙楚。

可要论指挥打仗,孙楚就不行了。

这倒不是孙楚的指挥的功底差,而是他太能折腾,花样太多,屡屡推陈出新。

有新战法是好事情,毕竟,任何时期都在鼓励创新。

可孙楚深得“世界上仅有的不变就是变”这句话的精髓,一天3变,两天5变,把大家搞得晕头转向。

久而久之,大家就给孙楚起了个“孙神经”的绰号。

阎锡山的命令刚下达,“孙神经”就带着一副煞有介事的面孔来见阎锡山,连声大呼不可。

阎锡山就问,为何不可?

孙楚问阎锡山,我们的主战场在哪?次要战场在哪?

阎锡山回答:雁门关是主战场,平型关是次要战场。

孙楚又问,如果把主力调到平型关,岂不是成了两个主战场?

如果平均分配兵力,则两个战场的兵力均不能对敌人形成优势,容易造成被敌人两线突破的危险。如果两均被突破,岂不正好中了日军分进合击之计?

阎锡山一听,深觉有理。

见阎锡山听进了自己的话,孙楚又说,现在平型关已经集结了16个团,八路军已经在向外线出击,只要配合得力,定可阻挡板垣师团于平型关外。

就这样,一场歼敌于平型关之内的计划变成了御敌于平型关之外的计划了。

那么,孙楚说的有道理吗?有道理个啥!

孙楚 图片来自网络

此时,在雁门关共有晋军3个军的兵力,日军仅有东条支队万余人的兵力,打赢不敢说,但要守住还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按照阎锡山的原计划,待到晋军主力在平型关把板垣师团歼灭或者击溃再回军雁门关打东条,就可以在两线均获得胜利。

若板垣师团在山西战败,日军就不敢沿着平汉铁路南下进攻,因为第2战区的部队随时可以侧击他们。

如此一来,别说华北战局会为之一变,整个中国的战局都将为之一变。

可这次好机会却被阎锡山放弃了。

既然决定了御敌于平型关之外,那就打吧。顶在一线的是高桂滋的第十七军。

打了3天,高桂滋把板垣堵在了平型关外。堵是堵住了,可损失不小,高桂滋向阎锡山求援了。

就在这时,阎锡山得到报告,说八路军的115师已经沿着平型关东侧潜出,秘密部署在日军后方公路的两侧。

得到情报后,阎锡山为之一震,如果在平型关正面出击,八路军在背后包抄,板垣插翅难飞啊。

阎锡山立即调动6个团的预备队,一面增援高桂滋,一面准备从正面反击,时间定在9月23日下午6点。

高桂滋收到命令后美滋滋,直接在平型关一线指挥的17军旅长高建白也美滋滋。

可到了下午6点,援军没来。

高建白问联络官,咋回事?回答是,改到8点了。

好容易挨到8点,援兵还没到。高建白再问,回答是,改到12点了。

幸亏是晚上,日军不太擅长夜战,没敢进攻,不然就遭了。

好容易挨到了12点,高建白再问。

此时,高建白已经不寄希望于能来6个团的援兵了,只要能来就好。

得到的回答是,明天凌晨4点给你派两个连的援兵。

两个连就两个连吧,总比没人来强。可等到了凌晨4点,人仍然没来。

高建白终于火了。

他拿着命令找到2战区派来的联络官,把命令一摔,说道,命令规定9月23日下午6点,配合八路军从平型关出击,你们一再延迟出击时间,把客军和友军置于何地?

见高建白火了,联络官害怕了,要知道,他给高建白的命令是转达的,而非原版。

见事情要失控,联络官只能拿出原版命令,高建白见上面写着,“非有阎长官电话,不得出击。”

高建白明白了,看来贻误战机的不是别人,而是阎长官啊。

见高建白没话了,联络官急忙表功,这两个连还是看老兄吃紧,由我擅自命令调来的。不过都是新兵,打仗是指望不上的,你就用来壮壮声势吧。

事已至此,高建白还能说啥?

那阎锡山为何不出击呢?

他把高桂滋的17军当成海绵了,只要挤,总会出水的。

至于17军能否撑住,全靠“哄”,能撑多久算多久。

那两个答应增援的连队呢?同样没来,理由是天降大雨,晚上8点才能出击。

到了晚上8点,不出意外的是,这两个连还没来,其他援军也没来,给出的理由是部队行军疲劳,出击时间改为9月25日凌晨4点。

难道阎锡山不想打了?这倒也不至于。

阎锡山想的是把高桂滋的17军榨干,通过榨干高桂滋来尽量消耗板垣师团的实力,这样他的出击才有把握。

阎锡山在赌高桂滋不敢撤退。要是高桂滋撤了,就是临阵脱逃。

高桂滋 图片来自网络

可如此一来,就把高桂滋给坑了。高桂滋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给高建白下了一道命令,撤退是不可以的,就在阵地上打光了吧。

就在这时,晋军增援的两个连到了。高建白也没客气,给我上去。

可上去还不如不上去,这两个连的新兵刚学会打枪,哪里见识过这种上有飞机轰炸,下有大炮狂轰的场面?刚进入战壕就挨了一顿炮轰,部队当即就散了架,阵地被日军突破。

高建白这个气啊!只能抽调老兵反击把阵地又夺回来。可这么一折腾,本来就不多的老兵更少了。

其实,不仅是高桂滋的17军,八路军的115师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因为就在晋绥军出击的时间由23日6点改为8点,由8点改为12点,又由12点改为次日凌晨4点的时候,八路军115师已经按照6点的时间出击了。

得知出击的时间变了,朱老总赶紧通知115师。可115师的电台已经关闭了。朱老总只能派人飞马通知,才算是没误了大事。

对于晋绥军的出尔反尔,林总也很反感。按照他的话来说,晋绥军自己制定的计划却不遵守,别人在前面打,他们在旁边看,嘴上一个劲的吹牛要决战,可一次也没打过。打败了,反而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这种部队,根本就没法合作。

虽然高桂滋的17军和八路军115师都是阎锡山出尔反尔的受害者,可二者的战果却不一样。

17军后来因为损失殆尽,还是丢了阵地,而115师却打了一次漂亮的伏击战,一仗下来,别的缴获不提,就军大衣一项,就够115师全体官兵穿的了。

平型关丢了,阎锡山倒来劲了,把陈长捷派出去了。在阎锡山看来,此时正是板垣师团虚弱之时。

陈长捷倒很勇猛,一仗把板垣师团拦腰截断。可回头一看,后续部队呢?一个也没有!这可要命了。

打仗就怕这个。说好的配合作战,在关键时刻不来,这不是在坑害友军吗?

板垣本来慌乱不已,生怕晋绥军来个总反击。可打着打着,发现面前仅有陈长捷一支部队。这下子,陈长捷危险了。

可傅作义却不这么认为。

此时的平型关已经打成了一锅粥,晋绥军损失惨重,板垣师团的损失同样不小。

如果此时再增添一支兵马,定可将板垣斩于马下。

傅作义立即去见阎锡山,表示要率领刚从绥远赶回来的绥军赶赴平型关,给已经处于困境的板垣师团来一个狠的。

阎锡山立即表示同意,并亲赴平型关督战。

可战场形势突变,雁门关一线出现了问题,东条支队的一支部队从晋绥军防线缝隙内穿过,占领了繁峙。

繁峙在平型关的侧后,东条部队占领了这里,确实对平型关构成了一定威胁。

可这个威胁有多大呢?其实很小。

因为这仅是东条的一支小部队,只要雁门关守将派出部队来打一下就可以解决问题。

可雁门关守将不敢打。

对于这个威胁,傅作义并不在意,他给阎锡山出了两个主意:

其一、两头兼顾。要么派兵把占领繁峙的这股日军歼灭,要么驱离。自己带着绥军和陈长捷再加上八路军的配合,在平型关与板垣师团决战。

其二、自己带着绥军先把占领繁峙的这股日军歼灭,然后回师平型关与板垣师团决战。

两个主意一出,阎锡山犯了选择困难症了。就在这时,“孙神经”又发话了,不行啊,平型关正面过宽,没有大部队根本守不住,还是应该防守平型关。

“孙神经”话音刚落,雁门关守将又派人来添乱,说是已经派出一支部队到代县防守,定可保住我军退路云云。

这下阎锡山更慌了。

为何?

因为晋绥军要返回太原,必先经过繁峙,然后才是代县。雁门关守将派兵防守代县,是不是意味着晋绥军的后路有被日军截断的危险?

这时侯的阎锡山,已经没有了歼灭板垣师团的决心和勇气了,见后路有被日军截断的危险,就下令全线撤退。

而令人奇怪的是,晋绥军临战撤退乃是犯了兵家大忌,可在平型关外的板垣师团竟然没追。

其实,不是板垣师团不想追,而是他们已经丧失了追击的能力了。

在此之前,板垣师团面临的困境是,攻,攻不进去;撤,撤不下来;补给,被八路军不断的袭扰给搅得乱七八糟,能够维持住不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有能力追击?不然,在晋绥军撤退的时侯,他们岂会心慈手软?

因此,当晋绥军撤退的时侯,板垣征四郎在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是一阵后怕,如果此时晋绥军不是撤退而是进攻,那接下来的就不是他如何“建功立业”的问题了,而是如何逃命的问题了。

图片来自网络